原创小说:讨教 ![](/blog/images/jhinfo.gif)
姜瘸子,“一枝花”常客。
每每来此,他像鲁迅笔下的孔乙已一样,坐在酒馆一隅,要上一碟水煮花生米,两个鸡脖,一个咸鸭蛋,外加一杯“小烧”,自斟自饮,其乐无穷!
姜瘸子,原是二采队队长,做了一辈子窑,落下了个“老寒腿”,走路一瘸一拐的,人们都管他叫姜瘸子。退休后,老伴遭遇了车祸,过世了,儿子又定居美国。闲着无事,喝酒成了他的嗜好。倘若,碰到了熟人,边喝边啦呱儿,没完没了。这不,他跟二楞子啦起来,唉!那股亲热劲,简直没法形容。确切说,二楞子是他徒弟,又是他的继任者。
“姜头儿,我再给你斟一杯。”姜瘸子端起酒杯,眯眯笑。突然,他放下酒杯,睃了二楞子一眼,拉下了脸,说:“你小子,咋也跟我凑热闹,有家不回?”二楞子没说话,长吁一口气,瘦脸上掠过一丝不快。
姜瘸子双手托着下颏,瞅得二楞子发毛,便问:“你咋这样看我呀?”
“你小子,当上了队长,是不是嫌弃了枣花?”姜瘸子来了这么一句。
二楞子脸红了,一再解释:“不行,领你到我家,亲自问问她如何?”
姜瘸子知道自己太唐突了,想把话收回来,板着面孔说:“你小子,可得好待枣花,要是对她非礼,我可不饶你!”二楞子知道姜瘸子话里有话。
那年,二楞子26,还没说上媳妇。人家不是嫌他是农民工,就是因为他家困难,相了几个,一一告吹,情绪低落千丈。姜瘸子帮他务色,最后把妻侄女介绍给他。
二楞子连忙摆手,说:“哪会呢!哪会呢!”
姜瘸子将酒杯往桌子上一墩,黑着脸问:“为何独自来这喝酒?”
二楞子没嗑唠了,红着脸,只好实话实说:“我心里憋闷,独自躲到这里喝酒,没承想遇到你?”
“是不是跟枣花闹意见了?”
“不是。不是。若是你不信,我领你到家里问个明白。”二楞子解释说。
“那是为甚?”
二楞子只好和盘托出:我做队长一年多,出煤在全矿数第一,奖金也拿得最多,按说我该如意了,其实不然,队里发生了几次事故,重伤两个,轻伤15个,到年终,非但没拿到先进,险些上了“黑榜”,你说说,我这队长还能干吗?
姜瘸子早有耳闻,明知故问:“那我咋没听说过呢?”
二楞子晃晃脑袋,给姜瘸子斟上一杯,对他说:“我本想找你唠唠,又怕你说我?”
“怎么,我会说你?今非昔比呀,你们腰包鼓了,还有啥不顺心的?”
二楞子长叹一声,“队里有几个年轻人,闹调转,怕出事!”
姜瘸子没等二楞子劝酒,他端起酒杯,轻轻嗫了一口,抬起醉眼,怔怔地瞅了二楞子一阵子,便对他说:“你小子,别跟我弯弯绕,要竹筒子倒豆子——直来直去。
“老队长,你干时,怎么就太太平平的,啥乱事都不出。轮到我干,忙得脚打后脑勺,还捂不住事故,虽没死人,那是迟早迟晚的事,我越想越感到委屈,想打退堂鼓。”二楞子将肚子里的苦水一股恼倒了出来。
姜瘸子眯缝着眼睛,又端起了酒杯,“吱”的一声,轻轻地嗫了一口。
“唉!咋会有这等事?”姜瘸子故作惊讶状,眼睛瞪得大大的。
其实,二采队有啥事还瞒得住姜瘸子。那些老伙计,隔三差五就到他家串门。
“姜头儿,不,姜叔,你管理采场,老顶(每隔十几米老塘顶板就来一次压力)咋就不来压力呢?”二楞子委屈地问。
姜瘸子挟了一个花生豆,娴熟地扔到嘴里,嚼了几下,瞅瞅二楞子。
“不对吧,你一个月搞多少个循环(回采二个班,放顶一个班,为一个循环)?”
“20个不到。”
姜瘸子沉思了一会儿,对二楞子说:“关键的问题,你是违背生产规律,忽视了正规循环作业。”
二楞子眨巴眨巴眼,似乎对这文诌诌的话听不大 习惯 。
姜瘸子解释说:“以往,我们是回采两个班,一个班落顶,没等老顶来压,我们已采过去了,每月必保证25个以上循环,即使老顶来压,也无防大碍!”
“这么说,我是违背了生产规律了?”二楞子也来个鹦鹉学舌。
姜瘸子有些不解,我才退一年,你们就变了规矩,他长叹了一声。
二楞子突然省悟了,脸上阴霾一扫而光。
他一气喝了仨儿,然后对姜头心悦诚服地说:“‘胳膊扭不过大腿’的理,我信!”
姜头儿又干了一个。
末了,二楞子搀扶着醉醺醺姜瘸子往家走,半路上碰到枣花,只听姜瘸子直嘟哝:“生产——规律!”枣花以为他在说酒话呢,便有些惶惶然。只有二楞子听得明白,心里舒舒坦坦的!
每每来此,他像鲁迅笔下的孔乙已一样,坐在酒馆一隅,要上一碟水煮花生米,两个鸡脖,一个咸鸭蛋,外加一杯“小烧”,自斟自饮,其乐无穷!
“姜头儿,我再给你斟一杯。”姜瘸子端起酒杯,眯眯笑。突然,他放下酒杯,睃了二楞子一眼,拉下了脸,说:“你小子,咋也跟我凑热闹,有家不回?”二楞子没说话,长吁一口气,瘦脸上掠过一丝不快。
姜瘸子双手托着下颏,瞅得二楞子发毛,便问:“你咋这样看我呀?”
“你小子,当上了队长,是不是嫌弃了枣花?”姜瘸子来了这么一句。
二楞子脸红了,一再解释:“不行,领你到我家,亲自问问她如何?”
姜瘸子知道自己太唐突了,想把话收回来,板着面孔说:“你小子,可得好待枣花,要是对她非礼,我可不饶你!”二楞子知道姜瘸子话里有话。
那年,二楞子26,还没说上媳妇。人家不是嫌他是农民工,就是因为他家困难,相了几个,一一告吹,情绪低落千丈。姜瘸子帮他务色,最后把妻侄女介绍给他。
二楞子连忙摆手,说:“哪会呢!哪会呢!”
姜瘸子将酒杯往桌子上一墩,黑着脸问:“为何独自来这喝酒?”
二楞子没嗑唠了,红着脸,只好实话实说:“我心里憋闷,独自躲到这里喝酒,没承想遇到你?”
“是不是跟枣花闹意见了?”
“不是。不是。若是你不信,我领你到家里问个明白。”二楞子解释说。
“那是为甚?”
二楞子只好和盘托出:我做队长一年多,出煤在全矿数第一,奖金也拿得最多,按说我该如意了,其实不然,队里发生了几次事故,重伤两个,轻伤15个,到年终,非但没拿到先进,险些上了“黑榜”,你说说,我这队长还能干吗?
姜瘸子早有耳闻,明知故问:“那我咋没听说过呢?”
二楞子晃晃脑袋,给姜瘸子斟上一杯,对他说:“我本想找你唠唠,又怕你说我?”
“怎么,我会说你?今非昔比呀,你们腰包鼓了,还有啥不顺心的?”
二楞子长叹一声,“队里有几个年轻人,闹调转,怕出事!”
姜瘸子没等二楞子劝酒,他端起酒杯,轻轻嗫了一口,抬起醉眼,怔怔地瞅了二楞子一阵子,便对他说:“你小子,别跟我弯弯绕,要竹筒子倒豆子——直来直去。
“老队长,你干时,怎么就太太平平的,啥乱事都不出。轮到我干,忙得脚打后脑勺,还捂不住事故,虽没死人,那是迟早迟晚的事,我越想越感到委屈,想打退堂鼓。”二楞子将肚子里的苦水一股恼倒了出来。
姜瘸子眯缝着眼睛,又端起了酒杯,“吱”的一声,轻轻地嗫了一口。
“唉!咋会有这等事?”姜瘸子故作惊讶状,眼睛瞪得大大的。
其实,二采队有啥事还瞒得住姜瘸子。那些老伙计,隔三差五就到他家串门。
“姜头儿,不,姜叔,你管理采场,老顶(每隔十几米老塘顶板就来一次压力)咋就不来压力呢?”二楞子委屈地问。
姜瘸子挟了一个花生豆,娴熟地扔到嘴里,嚼了几下,瞅瞅二楞子。
“不对吧,你一个月搞多少个循环(回采二个班,放顶一个班,为一个循环)?”
“20个不到。”
姜瘸子沉思了一会儿,对二楞子说:“关键的问题,你是违背生产规律,忽视了正规循环作业。”
姜瘸子解释说:“以往,我们是回采两个班,一个班落顶,没等老顶来压,我们已采过去了,每月必保证25个以上循环,即使老顶来压,也无防大碍!”
“这么说,我是违背了生产规律了?”二楞子也来个鹦鹉学舌。
姜瘸子有些不解,我才退一年,你们就变了规矩,他长叹了一声。
二楞子突然省悟了,脸上阴霾一扫而光。
他一气喝了仨儿,然后对姜头心悦诚服地说:“‘胳膊扭不过大腿’的理,我信!”
姜头儿又干了一个。
末了,二楞子搀扶着醉醺醺姜瘸子往家走,半路上碰到枣花,只听姜瘸子直嘟哝:“生产——规律!”枣花以为他在说酒话呢,便有些惶惶然。只有二楞子听得明白,心里舒舒坦坦的!